吟游诗人艾丽丝

印刻我的痕迹,揭露我的恶意。

【龙言】追随者

1.
在门口等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钟,乐正绫显然逐渐烦躁起来。洛天依在一旁裹着围巾已经开始发抖,所以她计算着再不开门再不开门就只有强行突破了。
这一切都不太正常,平日来这里乐正龙牙应该兴高采烈飞速过来开门,像这种怠慢的情况乐正绫万万没想到,而且刚好自己还带了女友来,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早上好……”
开门之前乐正绫早已做好了揍上一拳的准备,此时的乐正龙牙捂着脸的样子与他特地打理过的形象成反比。洛天依有些害怕地躲到乐正绫身后,这让对方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与可耻的愤怒感,要不是女友在场,她绝对先上前揍一顿再说。
“她回去了。”
“什么跟什么?!”
“她啊……回娘家了……”
就说今天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正常,走掉的那个人带走了家里所有的肥皂,也带走了乐正龙牙所有的好心情,他坐在沙发上捂脸做沉思状,看上去相当抑郁,说她不在每一分每一秒度日如年。
乐正绫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以此安慰,又望了一眼啃面饼啃得正欢的洛天依,她好像只顾着吃对家里事提不起劲儿。乐正龙牙继续捂脸倒在沙发上,说是意见不合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凌晨赶车走了,大冬天的没有人依偎取暖实在是太难受。
“你说了什么?”
“我说她的胸怎么还是那么平。”
“啪——”
“别、别打!”
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能让人愤怒到极致,重要的是在这之后乐正龙牙嚷嚷着大胸好啊又软又舒服言和问他你摸过他说是啊,最后言和一个巴掌打在乐正龙牙脸上扬言今晚自己睡沙发,乐正龙牙觉得和她吵架太伤感情于是自己乖乖抱了被子滚到客厅去睡,一大早起来就没了她的影子,从留言中得知自己心上人已乘车而去……乐正龙牙拿着纸条愣是想象出她用小手抹着眼泪委屈的样子,心理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啪!”
“干嘛又打我!”
“为什么不追上去。”
“她打电话让我不要去找她……”
乐正绫捂脸,她有点怀疑自己哥哥是不是上次去乡下被猫咬傻了,此时此刻一个倍受打击的柔弱女子(自认为)需要的是丈夫真诚的歉意和拥抱(自认为)。她们都是傲娇的生物,不打破那层隔膜死不赖账的类型,像乐正龙牙这样无动于衷不是叫人伤心吗?
“难道非要等她带着你的娃满世界跑了你才明白吗?呆瓜!”
这次的巴掌落在后脑勺上,乐正绫好像觉得在女友面前这样做很酷炫吊炸天,她瞟了一眼洛天依看见她对自己投来崇拜的表情,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其实不是乐正龙牙不懂,是他不敢做。如果就这样一把抱上去跟她撒娇一定会被踹开然后嫌弃好一阵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气消了再接回来,大概。这会儿天冷了,头脑冷静下来也会更加容易吧。
洛天依已经吃完了所有的饼,于是她凑过来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说女人都是这样,表面装作抗拒不肯接受,其实心里后悔的很,她们又不主动站出来说话,光等着人家找她们道歉哩!
大概……有这个可能性吧。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言和或许会这么想?不管怎么样乐正龙牙觉得自己一定是伤透了她的心,指不定窝在那个角落里大哭呢。这样想想好像确实应该找她回来,立刻马上!乐正龙牙开始后悔,要是当天晚上好好解释道歉,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喂你,你真摸过?”
“怎么可能,吐槽一下起伏程度罢了。”

2.
出门的时候乐正绫告诉自己哥哥有个词叫打草惊蛇,先不要告诉她你要去找她,到时候道歉给她一个惊喜一定会感动到流泪,在这之前唇边给她发一条短信说自己被朋友拉去聚会了三个月才回来,提前说过了她说不定一赌气就跑了,再也找不到了怎么办。乐正龙牙说她绝对不会相信,但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告诉言和自己霸道总裁下乡的事实,先发一条短信以示歉意,免得到时候受罪太厉害。
“你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乐正龙牙点了点头,示意她把门关上,响声过后,乐正绫回头看了一眼洛天依,两人会心一笑。
听说这几天又要下一场大学,乐正龙牙庆幸自己在封路之前就能到达那里。除了人,他还往车里装了几大包棉衣棉被,毛茸茸的拖鞋和柔软的牙刷。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乐正龙牙幻想她什么都没带在那边果的一定很苦,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啊,开车要专心专心,走近田埂子里的泥巴路就在不远处了。
那小泥巴道一路走过来见不着人影,转了弯从竹林子间能看见丈母娘家,场子上也是冷清,大概是因为天气冷了不见热闹。乐正龙牙大老远就看见门敞开着,冷风一个劲儿的往里头灌,估摸着家里有人,连脚步也变得小心翼翼。乐正龙牙偷偷往里头看了一眼,见到言和裹的个熊样儿站在煤炉子边上,壶里的水就快要烧开,整齐让铁制品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她搓了搓冻红的手转身去拿杯子,看起来是想暖暖身子。厨房里大概有人在忙活,养在缸里的鱼受到油水相交刺耳声受到惊吓,偶尔会泛起几个响亮的水花。言和把壶提起来放在水泥地上,然后滚烫的开水冲散了被子里的奶粉和塑料杯里的茶叶。乐正龙牙把包扔下冲进屋里将她抱在怀里,对方显然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阵惊慌与尖叫之后乐正龙牙成功被烫到了脚,厨房里的人也闻声而来,都以一脸看私闯民宅者的表情看着乐正龙牙。
“乖女婿。”
“乖妹夫。”
言和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抓住对方的手想将指甲深深陷进去,在这之前乐正龙牙识趣的赶紧松手,乖乖站到一边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乐正龙牙看着言声被草木灰弄脏一块的脸心理暗爽,暂时不计较刚才奇怪的称呼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重新倒上水后言和递了一杯给乐正龙牙,然后自己搬了个板凳做到离他很远的地方。言声起身关上了门,屋子里安静下来,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乐正龙牙期待着言和能说些什么,但对方只是安静地喝着牛奶,好像这个人不存在。
“咳……回去吧。”
“……”
乐正龙牙瞪了一眼坐和言和坐在一边的言声,算他这次识趣很快就走了,不然一定撕逼。
“那个……我错了,对不起,我们回家去吧。”
“……”
“你还在意些什么吗?”
“你不是去参加聚会了吗?”
“啊?”
“绫给我打电话,说哥哥去参加聚会了三个月之后回来,他一定不回去找你的。”
“不,你别听她胡说!”
那个丫头总是自作主张,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帮自己还是害自己。言和问他为什么聚会突然就取消了,找你的大胸妹揉一揉握一握最后再来一炮多好,乐正龙牙说自己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之前都是逗你玩的。言和觉得要不是自己手里的牛奶还烫着她绝对一碗泼到他头上,在这儿过着感觉挺好为啥非要回去……乐正龙牙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于是自己默默出门把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屋里搬,然后叫她快点换件像样的衣服,换成自己都没脸出门。
大晚上的冻人,言和把自己裹成一团窝在被子里看电视,换来换去也出不来几个台,心思光用在打盹上,一会儿就撑不住了。乐正龙牙在床上支了小本本打算看片子,心思却光用在言和身上,暖和的被窝下偶尔能碰到柔软的肌肤——她好像只穿了套睡衣裤,也不是多久才捂的这么热乎。乐正龙牙看着对方毛还顺着看着乖乖的样子于是装着胆子抱住她,冰冰凉的手臂能让人炸毛,因为不受欢迎被言和一个手肘往后使劲顶,戳地乐正龙牙肚子疼。
这些日子历经磨难,乐正龙牙发现更亲密的关系反而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名为“婚姻”的爱情终曲,婚姻是人生的岔道口,从牧牛生活奔向高速路时代了,若是怀念牧牛时代的谈情说爱,他会被说是空想超现实。相比起言和,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乐正龙牙更加向往纯粹精神上的爱恋,但这些是不可能的,他的妻子认为那必须建立在物质至上。有时言和跟他唠嗑,工作的事、家里的事、钱、装修费、懒得养麻烦的宠物、养老的事、亲戚关系、生孩子。“我只想和你谈情说爱”看起来像是碌碌无为的生活,若是你不需要饮食和睡眠,你的生理不在意任何缺陷,这是追求精神生活的重要前提,说什么伟大的灵魂伴侣啊,是对墓碑下死者的眷恋。
按灭灯后不久身边就传来了轻微的鼾,肚子开始明显起来后她似乎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睡眠上,有时候起床也变成了困难事,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个死守自己顶下规定的人。
“明天我带你回家……”
乐正龙牙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不知是否传达到,可能是出于对温暖的需求,她往怀他里钻了钻,细腻的发丝在月光下泛起金色的光,蹭地他脖子痒痒。
就当你默认了。
放心大胆地抱住眼前暖呼呼的人,心想着她一定没睡着。

3.
乐正龙牙是被冻醒的。
睁眼的一瞬间看到她似笑非笑安静的脸庞还觉得很高兴,但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后背让他冻得直哆嗦,因为抢被子这件小事而生气未免太不值得了些,于是乐正龙牙一把夹住眼前的人,那股热乎劲一直从胸口传达到了信我。透过窗子只有灰蒙蒙的光,吱吱的鸟叫声到冬天也不会停歇,却也不至于吵醒沉睡的人,这让乐正龙牙感觉良好,有种抛开一切顾虑只剩两人世界清静的快感,轻飘飘地。
“好大的雪!”
屋外传来熊孩子爆炸似的叫声,显然分贝过大打扰到了休息的人。言和十分不满地嘀咕了几声,又把被子往自己一边拉了拉。
“……”
乐正龙牙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暴露在外,他先试着拉了拉被角,又加大力气无果,无奈只好冒着寒气穿衣服起床。吱呀呀的门就开了,世界重新铺上了一层纯白色。脚踏上雪地留下一个个脏兮兮的脚印,泥巴混合着融化的雪水实在破坏气氛,那熊孩子好像对乐正龙牙的行为很是恼火,一个雪团就扔过来,仍的乐正龙牙脖子冻着了。随处看一下池塘也没结几个冰,溜冰的话还是算了……乐正龙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出这些奇怪的东西,也许是在城里憋得太久了,应该好好玩一玩才对。
刚想进屋里就看见言和裹着条被子就出来了,乐正龙牙推推攘攘又把她弄回屋里。
“发神经啦?”
“你才发神经了,没穿衣服就往外头乱跑。”
“你才没穿衣服呢!”
乐正龙牙听到这句话立马扯开她的被子,没有任何遮掩的胸口暴露在冷空气中短短几秒,泛起粉红色的皮肤看得乐正龙牙头晕乎。他按住言和朝自己打过来的拳头,顺势把她压在床上,冲着柔软的脖子就是一口。湿哒哒的触感让言和极其不爽,于是她在对方触碰到危险地带之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啊……你跟谁学的这么暴力……”
乐正龙牙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扑倒在床上,言和有些得意地凑了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抚摸隔壁家大花猫那样。她这时候挑明真相的话乐正龙牙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只能猜测着抚摸是她爱意的表现。
虽然是挨了打,但她这样不怎么抵抗应该是不生气了。
“回家吧。”
“雪太大了。”
言和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目光好像又充盈了以前温柔的神色,乐正龙牙看着愣了半天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最后被一副看变态的眼神告知自己被讨厌了才慢吞吞放开搂着她的手,很安分的呆在一旁看着她穿好了衣服起床。
不知道为什么熊孩子不怕冷,一个劲在雪地里打滚。乐正龙牙缩了缩脖子还是能感到一阵恶寒,却还是跟上去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头揉揉搓搓应该会好受很多。每到冬天她的手就给冻坏了,长时间处于冰凉状态让乐正龙牙都觉得冷,去摸摸她的脖子是不是还暖和着。
貌似这被当成了戏弄的前奏,言和一巴掌的雪拍在乐正龙牙脸上,嘴角勾起得意地笑容,看着他匆匆忙忙抹干净脸后又回归一副冷淡的表情,有能让对方直接语塞的恶。
“好饿……”
回到屋子里有煤炉燃起的温暖火苗,它四周的气温上升让言和恨不得贴上去。言声往玻璃杯里倒满了热水递给她暖手。就快就到午餐时间了,还四处找不到乐正龙牙的人影。
“他说他去散步了。”
“神经病……”
不是是他觉得乡下雪景稀奇还是好奇心强,看到菜地和林子里头一大堆白的很兴奋的跑去玩了,在外人看来跟神经病似的。言和想起乐正龙牙带自己去看过的雪雕,心理还稍稍有些期待,不过那家伙没一丁点儿艺术细胞,也实在想象不出来他呼着几口热气滚雪球的样子。非要去看那雪雕的话,言和还是觉得就在家门外堆起一个小个子雪人比较快乐。
不久后乐正龙牙跟个猴子似的冲了进来,瞄准了就往炉子旁边靠,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衣物。
“像个落水鬼。”
老人家这样评价了,扭身去了厨房。
“你去游泳了?”
“对!”
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湿漉漉的,言和猜测他是不是掉河里了或是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都说了,是去游泳了……”
“神经病。”
言声一脸不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就没想过捂住嘴他还是能听见,乐正龙牙现在懒得跟他争辩,把身子暖和了要紧。言和拿了块毛巾帮他擦干头发上的水,催促着块点去换衣服。
“河面上有冰,蛮硬的,一踩就掉下去了。”
这也是自己作死。言和在感叹他好奇心强烈的同时又为他开始接受这里的环境感到愉快,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哄着才能勉强住下,也许他真的在改变,不再为某些事固执的要死,脑袋已经敲不响了。
“啊,好可怕,好想回去。”
当之前的话没说。言和把毛巾砸在他脸上就出门去,乐正龙牙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不好交流的话,乐正龙牙只会觉得言和的性子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无法理解,距离好远好远。如果变成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乐正龙牙赶紧换好衣服跟了出来,看见她和那个熊孩子正想把雪往自己脸上砸。
“下次我可不会打偏了!”
言和打掉了那个熊孩子偷偷包裹着石头的雪球,戴上手套好像不太灵活。非要说的话,乐正龙牙不太乐意让她就这么放开了玩,难以徒步行走的雪地上她要是摔了一跤那可真是糟糕透了,于是乐正龙牙硬是把她拉到屋子里头,告诉言和有些事不如你意是为了你好。
“你想说你是良药?”
“不一定,但一定能治好病。”
“……有点儿恶心。”(指这个比喻)
不是所有的良药都是苦的,哭的也不一定是良药。乐正龙牙觉得自己安静的做个健胃消食片比较好,没那么多碳水化合物的,成人装。
就算大家都很忙乐正龙牙还是想着谈情说爱,他想,没有人能拒绝爱人的拥抱和亲吻,但言和好像不太乐意,她使乐正龙牙产生一种“自己一个人也能过”的错觉,她活着的目标并没有寻求心理上的安慰,所以性子那样冷淡,看上去连爱情也不需要了。
也许是她不善于表达,只不过是乐正龙牙没有发现罢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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